(导读:艺术界有个很大的误会,就是大家都说赵无极是抽象画,其实赵无极画的不是抽象画,而是印象派山水画。赵无极早期过于模仿克利,导致市场上的失败,后来赵无极克利的背景上加上张大千的泼彩山水,终于在市场上大获成功。所以,很多朋友都说赵无极的朦胧印象山水画和张大千的泼彩山水画很像,甚至有人认为张大千是不是模仿了赵无极?)

艺术界有个很大的误会,就是大家都说赵无极是抽象画,其实赵无极画的不是抽象画,而是印象派山水画。赵无极早期过于模仿克利,导致市场上的失败,后来赵无极克利的背景上加上张大千的泼彩山水,终于在市场上大获成功。

1,赵无极模仿张大千,还是张大千模仿赵无极?

赵无极的代表作是朦胧印象山水画,赵无极从模仿克利中演变出一些东方的韵味。张大千的代表作是泼彩山水画,张大千开创了中国山水画的一个新时代。大家都知道赵无极的朦胧印象山水画和张大千的泼彩山水画很像,很接近,问题就来了,有人说赵无极模仿张大千,也有人说张大千模仿赵无极。究竟谁模仿谁?这或许是艺术史的一个疑案。

类似的艺术史疑案还有一个:吴冠中得以闻名天下的的代表作是印象水墨画,朱德群的代表作是抽象油画。但是吴冠中的印象水墨画和朱德群的抽象油画也很接近。问题又来了,有人说吴冠中模仿朱德群,有有人说朱德群模仿吴冠中。有个说法:和吴冠中、朱德群都是很好朋友的老画家说的,他说吴冠中到法国朱德群家里看了朱德群的画之后,回国才开始他的印象水墨画创作。

相关的4位当事人都已成为名满天下的艺术大师,而且都已经仙逝了,艺术史何时能还原之中的疑惑?

赵无极的成功得益于商业,赵无极的价格很高,价格远高于知名度和艺术成就都远高于他的一些同时代欧美艺术大师。赵无极在学术成就一直很模糊,有一个说法是“抒情式抽象”,但艺术史上并没有“抒情式抽象”这个说法,艺术史上只有“抽象表现主义”的说法。

2,赵无极的早年定位错误:过度模仿克利

自从1951年赵无极去瑞士见到克利的作品之后,整个50年代赵无极都在模仿克利。赵无极画中的线条、色彩、肌理、调子都是模仿自克利,赵无极从汉砖、青铜器、甲骨文、钟鼎文中找一些中国符号来替换掉克利画中的动物和符号,克利画中色彩斑驳的背景赵无极是模仿了一辈子。

赵无极把克利模仿得维妙维俏,所以早期赵无极被批评家定义为“二流的克利”,艺评家德刚称呼赵无极为“乏味的克利”。这个时代的赵无极商业上显然不算成功,有整整两年,代理赵无极作品的皮埃尔画廊没有卖出一张赵无极的画。

克利是闻名全球的世界大师,了解艺术史的收藏家一看赵无极的画就知道赵无极是模仿自克利,这导致了赵无极在商业上的失败。这个时期赵无极艺术定位的错误导致了其商业上的失败,就是因为赵无极定位成为大师的模仿者。

(赵无极的作品有太多克利的痕迹)

3,赵无极转型的灵感来源于张大千

遭受商业失败的赵无极开始把目光投向东方,台湾画家张大千的泼彩山水吸引了赵无极的目光,60年代以后,赵无极就开始模仿张大千的泼彩山水画,赵无极在克利的背景上加上了张大千的泼彩山水,并把它画成了朦胧印象派山水油画,赵无极的油画开始有了东方面孔,画开始好卖了,商业上开始大获成功,并成为影响中国一个时代写意油画的艺术大师。

张大千50年代受西方印象派和抽象艺术的影响,融合了中国的泼墨创造了他的泼彩山水画。印象派思潮起源于1860年代,属于现代艺术早期的艺术流派,2战后,印象派思潮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不再被艺术界所关注。

40、50年代,日本的现代书法大量涌进欧美市场,加快了欧美抽象艺术的终结,并极大影响了欧美的行动绘画。被日本人抢先了10年的张大千的伟大创造并不能影响世界艺术发展历史,但张大千对中国山水画的影响则巨大,成为一代宗师。

张大千的活动范围也不在欧美市场,这信息不对称帮助了在欧美市场活动的赵无极,赵无极的东方面孔使其在欧美艺术市场上大获成功成功。成名后赵无极作品的买家主要是华人,欧美人士却越来越少。

(赵无极拜见张大千)

4,吴冠中模仿朱德群,还是朱德群模仿吴冠中

赵无极的代表作是朦胧印象山水画,赵无极从模仿克利中演变出一些东方的韵味。张大千的代表作是泼彩山水画,张大千开创了中国山水画的一个新时代。大家都知道赵无极的朦胧印象山水画和张大千的泼彩山水画很像,很接近,问题就来了,有人说赵无极模仿张大千,也有人说张大千模仿赵无极。究竟谁模仿谁?谁山寨谁?这或许是艺术史的一个疑案。

类似的艺术史疑案还有一个:吴冠中得以闻名天下的的代表作是印象水墨画,朱德群的代表作是抽象油画。但是吴冠中的印象水墨画和朱德群的抽象油画也很接近,也很像,特别是色彩,太接近了。问题又来了,有人说吴冠中模仿朱德群,有有人说朱德群模仿吴冠中。

有个说法:和吴冠中、朱德群都是很好朋友的老画家说的,他说吴冠中到法国朱德群家里看了朱德群的画之后,回国才开始他的印象水墨画创作。

吴冠中的快速成功或许也是得益于信息不对称,由于当年国内的信息封闭,没有人知道朱德群,吴冠中得以在商业上快速成功。

一个香港老画家经常讲吴冠中早期商业运作的一个例子,代理吴冠中的香港画廊在吴冠中画展开幕前,雇佣一帮人提着现金在画廊门口排队抢购吴冠中的画,然后找媒体报道出去。这种手法就是现在所说的水军。

(赵无极的印象派朦胧山水画,也有张大千泼彩山水的痕迹)

5,赵无极画的不是抽象,而印象

笔者某次去看赵无极的画展,画框制作非常精美,精美的画框甚至掩盖了画面。同行的朋友们都说赵无极很像张大千,但用油画来画水墨效果,显然就不如水墨了。

张大千的泼彩山水画有水墨韵味,自然流畅,是因为泼彩的肌理是水墨和色彩自然渗透形成的自然肌理,赵无极试图用油画来人工描绘山水中的自然肌理,这必然导致了赵无极的画面难以控制。张大千泼彩山水的画面肌理是水墨自由流动自然渗透形成的,赵无极的画面肌理是人工刻意制造出来的,赵无极的画面效果当然要低于张大千了。

赵无极的画法类似于用油画来描绘雨花石中的天然色彩肌理,这和印象派用油画来描绘自然界的色彩和光影变化的概念接近,所以用油画描绘泼彩山水的赵无极很显然是印象派画家,和抽象艺术没有太多关系。

很多人把赵无极的印象派朦胧山水画当作抽象艺术是不对的,这必然造成赵无极在抽象艺术历史上无法定位。所以,赵无极在学术成就单位就一直很模糊,有一个说法是“抒情式抽象”,但艺术史上并没有“抒情式抽象”这个说法,艺术史上只有“抽象表现主义”的说法。

赵无极的朦胧山水画的最早来源是莫奈的印象派风景画,莫奈1872年就创作出扬名于世的印象派风景画《日出•印象》。对于1960年代的赵无极来说,起源于1860年代的印象派风潮已经过去快100年了。

把赵无极定位为油画山水画,则赵无极对中国美术发展史上就具有重大的影响。至少影响了一个时代,甚至影响了大芬村的行画。赵无极影响下出现了一个新的商业油画流派,叫做“写意油画”。

6,中国印象派早于西方印象派600年

有个例子可以印证赵无极的画法,赵无极80年代来国内开培训班的时候,有个学生叫欧洋,欧洋受赵无极的把国画山水画成写意油画的影响,就把把国画写意荷花画成写意油画。欧洋的丈夫是画写意国画的杨之光,欧洋等于把他丈夫的写意国画画成写意油画。

后来有个商业成功油画家叫周春芽,受赵无极影响最大,也是把张大千的泼彩石头画成写意油画,商业就把这种用油画来临摹写意国画的画法就叫做“写意油画”。

中国写意画在宋朝的梁楷时代就发展完善了,梁楷的《李白行吟图》和《泼墨仙人图》就是写意画巅峰时代的产物。中国写意画和西方印象派的观点很接近,也就是说中国的印象派早于西方印象派600年。

另外一个中国艺术领先西方艺术的例子是表现主义,八大山人的文人画和西方表现主义的概念很接近,可以看作中国的表现主义,因而,中国的表现主义早于西方表现主义200年。这说明在西方抽象艺术之前,中国绘画都一直领先于西方绘画。

从赵无极的艺术历程可以看出,中国艺术模仿西方艺术是一个歧途,你模仿人家,人家看不起你,也不会承认你的价值。植根中国艺术本身进行创新才是中国艺术未来正道。毕竟在西方抽象艺术之前的漫长的1000多年里,中国艺术一直是领先于西方艺术的。

7,一百多年前的印象派和表现主义

印象派认为:绘画只需要重视块面,线条和色彩结构本身的科学性和合理性,是否准确记录客观事物已经不重要了。印象派演变成为研究色彩变化规律和形体变化规律的科学。印象派的概念延伸到极限,就是完全不纪录客观事物,只研究形体和色彩变化规律的抽象艺术。

表现主义认为:绘画,只需要去表现艺术家个人的主观情绪,而不必要去描绘客观的自然世界。表现主义分为图像表现主义和笔触表现主义。图像表现主义,是用图像来塑造一种心理和情感氛围,比如蒙克的作品。笔触表现主义,是情感通过笔触流露出来,纯粹的心理发泄。比如凡高和德库宁的作品。蒙克是依赖人物造型的设计扭曲因素来表现内心的,而凡高只需要笔触就可以表现内心的情感。

凡高开创了一个时代,就是直接在笔触中表现了作画者灼热的主观激情。德库宁就继承了凡高的精神,用笔触来表现情感。德库宁的画面充满着暴力、狂乱、摇滚、激情、发泄、尽兴、残忍、恐怖、凄裂、无助、孤独、破坏和毁灭。德库宁的画面发泄出工业文明时代人类灵魂的游离和枯竭。

8,东方抽象已经远超西方抽象

抽象艺术经过了百年的发展,发展出西方抽象和东方抽象2个系统。西方抽象分为几何抽象、抽象表现主义、行动绘画、流体抽象4个类别,东方抽象形成了“自然肌理抽”和”笔触抽象”这2大东方抽象艺术形态。而最终,东方抽象远超西方抽象艺术。

“几何抽象”就是把自然界抽象为最简洁的数字和几何图形,把视觉画面分割为数学和几何

“抽象表现主义”就是以不规则的线条、块面和色彩,去表现艺术家个人的主观情绪。

“行动绘画”就是以人体肢体动作来产生视觉线条和块面。比如:波洛克用肢体动作来产生线条,克莱因用身体来印出画面。

“流体抽象”就是复杂的数学抽象,就是用复杂的数学程序来生成视觉画面。比如:分型数学图像。

“自然肌理抽象”就是用泼墨等方式,制造水墨在宣纸上的渗透和流动,而产生的水墨自然肌理抽象。这种水墨自然肌理抽象,寻求浑然天成的自然天趣,排斥人工对自然物质的干预,排斥人工矫揉造作的设计痕迹。

“笔触抽象”追求毛笔笔触本身的变化和情感,追求书法笔触和水墨自然渗透的融合。一笔下去变化万千、一笔下去变化无穷。

100年来,抽象艺术的概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抽象艺术是研究物质最合理和最科学的存在状态和存在方式的视觉科学,也是研究物质最合理和最科学的运动状态和运动方式的视觉科学。

作者:江因风(微信号:jyf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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