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当代艺术的成就,显然并不是如今浮在媒体版面上的那些热门人物的成就,因为中国当代艺术绝对不是几个人的几个符号。一个时代的艺术创造或创新常常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虽说有时看上去只是艺术家本人那么轻松的一笔或一个念头。我反对有的人对中国当代艺术的轻蔑的看法,不管垃圾说,还是没有大师说,都是轻佻的或不负责任的,至少粗暴的、简单的。

这几年中国艺术市场随着经济大环境的萧条,也变得有些失落,为了争夺市场上小小的份额,就有人开始挤兑中国当代艺术的成就,说什么当代艺术都是垃圾,说什么当代艺术没有大师,说当代艺术都是做局骗人等等。其实,任何一个市场都有泡沫,没有泡沫就意味着没有市场;还有什么炒作、做局等等,其实都是市场正常的营销商业行为,试问哪一个产业没有营销、没有商业能持续下去?西方历史上,每次遇到巨大的经济问题,都会出现所谓的“杀女巫”的行为,也就是找冠名堂皇的借口减少食品、市场的分享人,譬如欧洲中世纪一遇到农业或经济的问题的时候就同时发生污蔑老年女人、美少妇、少女等是女巫手,从而减少分口粮的人,后来把类似的事件都称为杀女巫的行为,这些手段有低下的、有拙劣的、有阴险的。

如今,中国艺术市场上丑化中国当代艺术的现象就是一种“杀女巫”的行为,这个毋容置疑。当然,说抹煞当代艺术的行为是“杀女巫”,这除了有市场萧条的阴谋之外,也有当代艺术从业者自己的原因,譬如艺术家、画廊、拍卖行、收藏家、评论家等等,各自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这种现象难免。但是最起码应该形成一种共识,如何抱团取暖?

一、艺术家重启创作:正好利用市场冷落的这段时间,创作一点自己真正想做的艺术品,不要为了钱再去钻营了。所谓艺术家的钻营包括重复自己,克隆自己,不思进取;跟风市场,投机取巧,什么好卖就做什么;抄袭、剽窃其他艺术家,忘了自我,甘于平庸,不思创新创造。艺术家应该在市场萧条的情况下,放下身段,重启艺术创作。

二、画廊重启新的艺术家藏家计划:中国的画廊普遍急功近利,谁好卖就签谁,不签长期艺术家,只签短期好卖的艺术家,只知道摘果子不知道种树,永远徘徊在下三滥的阶段,不尊重艺术家,不尊重学术,不守商业信条。艺术市场萧条的阶段,有不少画廊关门大吉,但其时恰是艺术家回归自我重启创作,画廊重启签约艺术家收藏家的好时期,签约有观念的艺术家,培养新的观众,吸纳新的收藏家,为下一个市场繁荣做准备才是正事,对以往的签约艺术家也是最好的洗牌时机,没有市场萧条何来洗牌机会,千载难逢,莫失良机。

三、拍卖行重新布局寻找新的增长点和新方向:拍卖行跟画廊有相似的地方,同样也存在培养自己的新市场的问题,同时寻找各种有可能培养为新的市场爆发力的元素,通过好的作品发现争取早一天启动新的市场。往往一个件好作品就能启动整个市场。

四、收藏家更是遇到千载难逢的机会:收藏家的成长都是在市场低迷的时候成长,越是低迷的市场越是新的收藏家成长的沃土。真正的收藏家,都离不开知识的积累,更离不开低价面对收藏品的时刻,没有低价的藏品就没有智慧的收藏家的横空出世。

五、评论家的时代就在市场萧条时期:评论家与收藏家一样,尽管批评家风光的时候都在市场繁荣的时候,但是真正的评论家的成长都在市场萧条的时候。做学问,发现新的创作方向和艺术家,都是在市场萧条的时候,越是这个时候艺术家越需要评论家的帮助,一个是学术的梳理,一个是创新的探索和肯定。

作为中国当代艺术的从业者,都不要被杀女巫的行动所忽悠了,恰其时才是酝酿新的艺术创造、新的市场繁荣、新的学术方向的冬天的温暖,这时候需要的是暖屋、暖流和等待,中国话讲“否极泰来”,西方话说:冬天来了,春天还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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