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11日,“机构生产——广州青年当代艺术生态考察”在广东美术馆开幕,动用了广东美术馆全部展厅,展览分为5个单元,分别是“学院超链接”(由胡斌策划)、“黄边时间”(由李耀团队策划)、“在小洲:你想/你能干点啥?——2015小洲艺术生态抽样调查报告”(由胡震策划)、“转换”(由李冠宇团队策划),以及“游走于虚实之间”(由wx团队策划)

wx团队《广州当代艺术生态地图》综合材料

2016年新年伊始,美术理论家、批评家皮道坚从北京回到广州。还无暇自雾霾来袭与蓝天白云的频道中切换,排队到他位于广州红专厂“取经”的人已是一拨接一拨。大概一年多前也是在这里,借着“碌碌而为:王璜生”在红专厂开展前夕之机,他与王璜生重谈2001年在广东美术馆共同策划的“中国·水墨实验二十年:1980-2001”,在今昔线索中找寻新方向。

如果时间再往前追溯,1992年,邓小平在深圳“画了一个圈”的那年,皮道坚刚从当时“压抑”的湖北来到“自由”的广州,参与策划中国大陆首次按商业方式运作的展览——中国广州·首届九十年代艺术双年展。在这个展览上,艺术家石磊从武汉到广州,带着他的《一定要把房子盖好》与《忘记歌词的帕瓦罗蒂》参展,感受到在各种各样差异中的鲜活。次年,艺术家车建全从天津到广州,参加了有“中国最早艺博会”之称的中国艺术博览会,如今记忆依旧深刻,“那年刚好是12月到广州,满眼绿树红花,当时广州艺术那种氛围,让你觉得不仅仅是从一个寒冷的城市抵达一个温暖的城市,更有自由与开放,印象特别好。”

作为广州红专厂当代艺术馆1号馆首展,由皮道坚策展的王璜生个人当代艺术展“碌碌而为:王璜生”,于2014年12月21日开幕

王璜生个人当代艺术展“碌碌而为:王璜生” 作品《缠》

失落的广州?

2015年的广州,筹备两年的“首届亚洲双年展暨第五届广州三年展”在广东美术馆热闹拉开序幕;被圈中称为“广州最好画廊”的维他命艺术空间,以“镜花园”之名由市中心安静地迁至广州近郊;致力打造“广州第二代画廊”的“广州画廊”,在胡向前、林敬新、林奥劼共同推动下面世,自此怡乐路不再仅有陈侗的录像局与博尔赫斯书店;重新修辑的广东时代美术馆有了“进化计划2.0”,旗下的非营利及公益性艺术机构黄边站,则在创建四年后将注册成民间社会团体……

期间,继皮道坚、杨小彦后,广州第二代主力策展人“樊胡胡”也很忙。胡震联手艺术家杨帆,驻足小洲村发起“小洲影像计划”,盘活蛰伏在城中村的艺术力量;作为现任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副馆长的胡斌,近半年来更多精力放在馆藏整理、逐渐扩展为与广美有关的20世纪艺术现象梳理中;众多“加法”里,樊林选择做“减法”,对展览越来越“挑剔”,于“植物人视听唤醒·谢谢遇见你”等看似偏门的展览项目中,力求呈现问题、提出问题,发出主流话语权之外的有力声音……

步伐并未停歇。然而,在这片土壤上包括“樊胡胡”在内的每一分子,都有着相似的无奈——为何在广州,当代艺术走得如此艰难?在广州当代艺术领域,不少机构从业者、策展人、艺术家,甚至是艺术爱好者都觉得,与上海、武汉、杭州等地的热闹氛围不同,相对于早年几乎“一石千浪”的历史地缘优势,近年的广州艺术却似乎落入了“击千石仍不起一浪”的尴尬中。

大概在2008年前后,在学院的西方美术史教学中沉淀已久的樊林,正式介入广州当代艺术的展览策划中,成为广州当代艺术领域少有的女性策展力量。在她看来,“回望整年度的中国当代艺术展览,无论是出于对中国当代艺术的个案研究与梳理也好,抑或对于为艺术家的形象立言也好,今年全国各地大型当代艺术个展热闹非凡,广州在这个潮流中却失声了,即使有大型个展,也是从外地引进的。别人已到了输出学术典型的时候了,我们什么也没有。”

过去一年,青年一辈如刘可、黄一山、韩建宇、袁泽强等亦将自身重要个展寄望于北京。袁泽强说,“在北京办一次个展,影响力要比在广州办十次强。”刘可说,“我生活创作在广州,但收藏我作品的收藏家基本在深圳。”

这些表象背后,胡震看到的,是这片土壤上艺术“生态缺环”的问题。“艺术的生态系统由艺术家、美术馆馆长、批评家、策展人、画廊主以及收藏家等人群构成。当这个系统足够完善,才能产生正常运转的能力,才能持久发展下去。”胡震说,“困惑在于,目前广州这片土壤里的艺术家在持续创作,批评家策展人也在努力做事,机构里大大小小的展览也十分热闹,‘掉链’在于始终没能培养出成熟的收藏模式,或者说,收藏家在‘潜水’,更乐意到北京或上海购买艺术品。”

“上世纪90年代直至2000年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少事件持续发声,令当时广州艺术的氛围也相当活跃宽松,给外界广州当代艺术还不错的印象。如今北京、上海、武汉等地艺术热度‘井喷’,而近七八年、尤其是近五年,广州却一直在平淡的氛围中滑行。”胡斌说,“从发展历程而言,广州艺术谈不上失落,只是别的地方起了变化,显得广州氛围平淡了。”

2015年7月,蔡明亮首个大陆个展在广东时代美术馆开幕

2014年11月28日,广东当代艺术中心开幕,以艺术区模式打造的广东当代艺术中心希望成为广东当代艺术的地标

2015年12月18日,“基本面——石磊纸上作品展” 在广州红艺术馆开幕

因历史地缘凝聚力量

“来广州那年我已经过了50岁,那年刚好是邓小平在深圳‘画了一个圈’,整个珠三角经济就热火朝天地搞起来了。时间再往前推几年,中国当代艺术的中心有三个:北京、武汉、杭州。因1989年的政治风波,很长一段时期里中国当代艺术是处在低潮的,内地的空气都非常压抑,很多当代艺术家远走国外,留在国内的也就潜伏下来了,没有太大动作,这与85美术运动的轰轰烈烈形成很大反差。这种力量的分散,恰恰为广州当代艺术的发展造就了一个良好的气候。”皮道坚回忆说,“在艺术上,广州历来有着特别明显的历史地缘优势,很多‘第一次’都在这种机缘下产生。首先,广州自古以来是艺术品收藏重镇,在历史上诞生过很多收藏名家。另外正如刚刚说到的,广东有深圳特区,深圳毗邻香港,香港又是我们对外的一个国际窗口,这种便利直接带动了广州发展,加之广州美术学院作为艺术家的输出阵地,在经济发达、氛围轻松以及处于开放前沿的环境下,集美、白马等等一大批国内设计领先人马由此而起……如果不是贪恋这里的空气比较自由,当年我也不会由湖北来到广州。”

1992年,由吕澎策展,皮道坚、杨小彦、黄专、邵宏、严善錞等任评委的“中国广州·首届九十年代艺术双年展”在广州中央酒店举行,成为中国大陆首次进行的按照商业方式运作的展览,在中国当代艺术发展历程中担当重要角色。同年,皮道坚受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当时为“美术系”)之邀,出任系主任(先为副主任,后转主任)。

“那次展览我有两件作品参展,作品送到广州的时候,因《忘记歌词的帕瓦罗蒂》的符号性很强烈,很大一个帕瓦罗蒂的头像,这件作品当时很受关注,而《一定要把房子盖好》以具像符号开始,层层覆盖后呈现出比较抽象的效果。其实《一定要把房子盖好》不是专门为展览创作的,是我之前的作品,《忘记歌词的帕瓦罗蒂》则属专门创作,近三米的三尺幅,没想到最后获奖的是《一定要把房子盖好》。”石磊说,“这个双年展对于当时的中国艺术界来说,是一个带有转折作用的展览,毕竟在此之前大部分艺术家都靠与加全展美展的方式获得最大关注,而在这个展览上,实行了中国当代艺术第一次以市场的方式介入艺术、推进艺术,这种思路和观念在当时都是十分超前的,符合中国当时艺术局限于体制框架中难以推进的现状。在获奖的作品中,不同于以往常规的大型展览,而是呈现出风格迥异的现象,比如毛焰非常写实的肖像画、王广义的政治波普、冷军的超写实、周春芽类似抽象的表现等等。除此之外,学术也非常透明,评奖过程非常严格,应该说整个展览过程建立了一个新型的学术展方式,直至现在影响还是很大。”

本科就读于天津美院的车建全,1998年进入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就读研究生,对当时广州美术学院氛围印象最深的是,“学术”二字没有被刻意强调出来,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方向上去做自己想做的事。2000年研究生毕业后,车建全到巴黎待了半年,回国后就进入到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参与教学工作,“那时我们系只有两个工作室,直至2004年才分成现在五个工作室的面貌。”

历史地缘的关系,不仅仅凝聚众多艺术家来广州“有所作为”,更令此时的广州由原来的边缘发展成发声中心。1993年,由黄专、王璜生执行编辑的《广东美术家》第3期“实验水墨画专辑”出版,这是中国第一次使用“实验水墨”的概念。同时,随着“大尾象工作组”展览的持续进行、“卡通一代”的诞生,直到1997年,由林抗生任馆长、王璜生任副馆长的广东美术馆,与位于深圳的何香凝美术馆、关山月美术馆同岁开馆,在大大小小的展览铺垫中,酝酿出2002年,由巫鸿(主策划)、王璜生、黄专、冯博一策划的“首届广州当代艺术三年展”——以对20世纪90年代的中国实验艺术进行史学回顾和学术阐释为主题,名为“重新解读:中国实验艺术十年(1990一2000)”,至今仍在广州乃至中国当代艺术发展中有着历史性意义。

2010年5月,广东第一家非营利民营美术馆-53美术馆开馆开幕,展”睬你都傻”览现场

2015年,在由胡震和杨帆共策划的“小洲影像计划项目”进行期间期间,艺术家、广州美术学院实验艺术系主任冯峰在小洲人民礼堂作题为“实验艺术如何实验”讲座

2013年11月9日,由樊林策展的邓箭今个展“他是我们的深渊”在广州扉艺术开幕

2015年5月15日,顺着毕业展大潮,首届广美实验艺术系本科毕业生作品亦呈现到公众面前

广美X华师美院 两大艺术种子输出阵地的演变

艺术家石磊是上世纪90年代自外进入华师美院的师资力量之一,作为当代艺术重镇之一武汉在85时期的“老将”,在1992年参与双年展之后,直至1995年,石磊才正式调到广州,如今一待就是二十年。“那时在这里,思考与行为更多可以符合内心的期望,没有太多条条框框。” 石磊回忆初到广州的印象时这样说,“1992年回到武汉,当时觉得广州的活跃氛围和内陆相比差异还是蛮大的,所以想到这边来。另一个原因是,尚扬老师、李邦耀老师和刘子建老师等是最早一批过来的,尚扬老师是我们的导师,当时在华南师范大学美术研究所任所长,对华师美术研究颇有建树。他希望能有一个更为熟悉一点的群体,不至于在这边那么孤单,所以向华师提出申请,把杨国新、方少华和我等人都调过来了。后来尚扬老师又调到北京,研究所就被合并到美术系里,我们这一批人也开始承担了相应的教学任务。”

在石磊的回忆中,那时华师美院的这帮人相对集中,创作大多偏当代实验性,作为以广州美术学院为辐射的艺术生态圈的另一种形态存在着。当然,相比起广州美术学院作为全国重点的美术院校来说,华师美院的规模并不大。“我们那样过来其实还是有一定生存压力,生活成本比内地高很多,有点儿捉襟见肘,想去赚钱又没什么别的机会,那时的生活很平静甚至有点儿寂寞,我们只好沉下心来做艺术。”

与之不同的是,在那个工业设计紧紧把握住广东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脉搏的时代,广州美术学院设计学院成为时代大潮下领先的“人才培育基地”,不少艺术家纷纷“下海”。“商业设计进军艺术领域的趋势在广美尤其明显,一看楼下都是私家车,艺术家似乎突然就都富起来了,但这些没有影响我们。我和郭润文同一个工作室,他没钱,我也没钱,大家自己画自己的画,相互鼓励。”广州著名当代艺术家邓箭今在回望这一段特殊经历时说。

虽然在广州美术学院多年前,油画系、雕塑系及教育系等均已开设相关教学课程,然而直至2009年,“当代——在艺术与设计之间”艺术展在广美美术馆开幕。当时任教于造型学院油画系第五工作室的黄小鹏及其两位研究生刘茵、郑琦,与当时任教于设计学院基础部的冯峰及其两位研究生杨小满、仰民,以及作为特邀参展艺术家的国画系教师陈侗,这七位艺术家共同促成了路径别致的“实验艺术教学研究(三年)课题”阶段汇报展,在教学实践、创作实验以及理论研讨等方面作了不同层面的探索。在开幕研讨会上,皮道坚如此讲述此次展览之于广州美术学院的意义:“我参观过许多在这个美术馆举行的展览,但是以‘当代艺术’为基本指向的展览,这还是第一次。”作为一场“当代艺术研究”课题2009-2011三年计划第一期汇报展,让当代艺术首次“堂而皇之”走进学院里的殿堂级展示空间,取得了“合法性”的官方承认。在这些基础上,广州美术学院的当代艺术面貌随着学院改革、艺术家及创作的转换而越来越清晰。

2015年12月5日下午5时,由广州红专厂当代艺术馆(RMCA)主办、国际策展人大卫·艾略特(David Elliott)策划的大型展览“这里没有问题 —— 沈少民作品”在红专厂当代艺术馆1号馆开幕

不能孤立看广州

“当改革开放全面铺开,以前地缘上的优势现在的确不在了,广州不再那么耀眼、不再一枝独秀,以前是别人‘万马齐鞍’,这里‘生吞活剥’,现在不是这样了,从北京、上海,到南京、杭州,甚至银村现在都建了大型当代艺术馆,当代艺术是全国艺术发展的潮流,而这股潮流是阻挡不了的。” 皮道坚说。在石磊看来,去掉了地缘优势这个“光环”之后,广州只是过起了“寻常生活”,“广州这个地方是很特别的,艺术可以存在,可以自由,可以施展你的魅力,也可以作为自己的爱好去按照你随心所欲的想法去做,这是广州比较好的方面,但是,大家似乎并没有把艺术那么‘当回事儿’。”

中山大学教授冯原认为,今天的文化发展取决于主体的文化眼光,这种眼光意味着我们要区分两种文化:一种是在区域中不断地发展和累积起来的地方文化;另一种则是全球流动文化。这两种文化处在完全不同的层面上,而广州很大的一个困惑可能在于,一直没有摆脱或者认清这两种文化的区别,在扩张或提升自身文化时,往往把着眼点和立足点放在第一种特征上,恰恰应该转为今天后现代里的全球流动文化上面。“在广州,拥有决策能力或者是拥有文化决定权的这些阶层、机构或者是说能够掌控、配置资源的阶层,如果具有这样的文化眼光使得他们的文化事件可以产生,也就使得全球性文化可以接在一起,使得它成为跟全球文化相关联的发生地。在今天文化不必要成为原产地,应该成为发生地,在哪里发生,就成了哪里的文化。所以说,眼光是突破的核心。”冯原说,“只要这里能够成为一个文化发生地,能够带来很多的文化事件,不仅是珠三角地方的艺术家会留在这儿,各地的艺术家也会过来。难道那么多艺术家真的是因为喜欢北京才去北京吗?他们喜欢的是北京带给他们的机会。”

“我们做艺术,要让当代艺术成为这个区域文化的重要部分、生机活力的部分,从这个意义上说,广州做到了,机构都在扎扎实实地为推进城市的当代艺术、当代文化而努力着。”皮道坚说。在他看来,这些机构中,多年来以红专厂为首打造出一张广州艺术名片。在过去一年里,无论是由广州红专厂当代艺术馆(RMCA)主办、国际策展人大卫·艾略特(David Elliott)策划的大型展览“这里没有问题 —— 沈少民作品”,还是“马库斯·吕佩尔茨德国新表现主义大师展”在广州巡展中呈现出吕佩尔茨近十年新作面貌,都起到了扎扎实实的推动作用。

另外,皮道坚提出,不要孤立地看广州,“广东,应该把广州、深圳和香港联系起来看,你会发现这个地域依然有着它不可替代的优势。” 皮道坚举了个例子,“M+希克藏品: 中国当代艺术四十年”展览登陆香港,对于整个南中国都将有着辐射性的影响力。

2015年6月14日,“马库斯·吕佩尔茨德国新表现主义大师展”在广州巡展主办方红专厂当代艺术馆开幕。此次展览展出56件架上绘画和25件雕塑作品,呈现了吕佩尔茨近十年新作面貌。

樊林则为广州艺术的发展提出了一些可行性的建议:

一是艺术家,如果艺术家在自我琢磨自我成长过程中还能与世界或其他人对话,最终可以成为一个比较突出的具有自我逻辑的艺术家。

二是艺术机构的眼光,经营画廊是一门特殊的生意,要么越走越对路,要么就看能挺多久。从这个角度看广州的艺术机构,知识背景与结构决定了对这门特殊生意的判断力,当判断力不足,就搏不了长期的利益,没有利益,资本就难以持续进入。

三是批评策展等相关力量,如果每个人都在独立劳作,没能形成一个相互讨论的知识共同体,这就使得大家对广州的艺术投入精力不能形成合力,无论是资金还是学术讨论。

四是学院教育,在给予学生系统的基础框架后,如何引导形成他们的判断力十分重要,因为判断力是产生创造力的关键。

五是受众趣味培养,受众对待艺术不应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贪图便宜’心理,得在理解的基础上找到一种享受趣味的路径。

石磊和车建全同样对青年艺术家寄予厚望。石磊说,“随着杨国新老师、李邦耀老师、皮道坚老师这些人年龄慢慢大了,后来的青年艺术家或师资力量就要接上来。在华师美院美术馆最新的青年艺术家展览‘流动的体认’中,就可以看到华师美院正在凝聚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鲁讯美术学院等这一批青年老师的新力量。”

2015年12月31日下午,“流动的体认——五人作品展”于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美术馆开幕,展览由胡斌担任学术主持,展出王怡、肖旭、吕青、肖映河、张海鹏五位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青年教师及艺术家的油画、水墨、雕塑、装置等作品

2014年10月12日,由车建全策划的“以梦为马——青年艺术家16面体”于广州岭南画派纪念馆开幕,如今此展已到深圳、东莞,以及德国等地巡展

而在过去一两年里,车建全并不“安分”当个艺术家,不但尽心扶持青年策展团队,并策划“以梦为马——青年艺术家16面体”展览,精选了过去十年间,广州美术学院绘画专业的毕业生在进入社会后仍然以各种方式坚持着自己梦想的16位青年艺术家个案,有长期扎根本土的,有北漂的,有海归的,有留在海外发展的,这16位各有精彩的个案构成了观察青年艺术家生存状态的多棱镜。

青年艺术家袁泽强蜗居过南亭村、待过小洲村,如今生活创作在广州美术学院大学城校区几十平米大的一个空间里,这是亦师亦友的刘可为他提供的一个“创作基地”。在袁泽强看来,在广州,与他同代的不少“广美人”,依然通过“接活”以维持创作的方式,坚守在艺术创作的路上。然而有时袁泽强又觉得,这样自由自在到甚至有些“散漫”的创作环境,也是挺不错的。正如车建全所说,“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方向上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作者:欧宝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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