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昨天突然看到丹青老师又生气了,教育我们说艺术家的文凭不重要。并且拿出了梵高做例子,然后指导我们说但凡牛逼的艺术家都没砸读过书。)


(处处以留过洋的自居的陈丹青公共场合经常是烟不离口,与其洋洋得意以自居的贵族精神相悖)

一,驳陈丹青的离奇谬论

我看了之后楞了。亲,您难道不滋道您之所以这么出名,“成就”这么高,这么多人葱白您,根本原因就在于您是老三届里入校水平最高的一个人么?据闻,您当年进央美的时候是以研究僧身份进去的,但您的年龄其实并不大…

假如人生可以重来,就像玩虚拟游戏,亲爱的丹青老师,您可以试试重设您的一生,假如您的简历里没有中央美院这一笔,我不确定还有谁会理您。

您的画好不好,晚辈不能评论,不过我觉得您的画的价值并不在于您笔下的小姑娘有多美,而在于您在那个冰封的时代勇于破冰。

关于伟大的艺术家都没怎么读过书的说法,我也被吓坏了。梵高生在一个伟大的时代。整个现代时期人类的文化使命就是尝试各种各样新的生活方式、新的价值观,可以说那时候只要敢“放纵自我”,就能被载入史册。您的成就也得益于您敢打破常规,窃以为。一直到今天,所有的可能性都耗尽,文化创新的边界已经清晰地展示在我们面前,或者说,前后左右都是路,也都是前人走过的路。在这种标准尽毁,创新无望的情况下,职业艺术家——或者说能够被认可是艺术家的,往往只有两种人:第一,搞艺术金融的,这类在我国很多,靠商业手段和拍场作假上位;第二, 读书人,这种人在我国很少。原因之一是我国的艺术学院制度无法融入西方当代艺术价值观体系。对于这一点您想必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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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两种可能性是针对全世界范围内的,而对于来自发展中和第三世界国家的艺术家们来说,还有一条路,就是搞政治艺术。我国大部分获得国际认可的艺术家都是这一类。

而那些看起来外表类似菜市场大叔的当代艺术家们,很多都有漫长的求学生涯。比方说在博物馆里做泰国火锅的里特克-提拉瓦尼加 ( Rirkrit Tiravanija ),他平时的画风是这样的。

而他的简历里教育一栏是这样的:

The Whitney Independent Studies Program, New York

The School of the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The Banff Center School of Fine Arts, Banff, Canada

The Ontario College of Art, Toronto, Canada

很多人没想到吧?不该学英语么?这个出生在布宜洛斯艾利斯的泰国人提拉瓦尼加,英语已经说到了近似母语的水平。而我国的当代艺术家们大部分只能在各大艺术盛会的外围展里搭个棚子,然后拍几张近景以便于网络发文回国大吹——说白了都是为了让简历好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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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这些想必丹青老师也是很清楚的。而我之所以还要写出来:我觉得把什么事情都混为一潭的感觉很可怕。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尝试理解清楚为什么我们喜欢把什么事情都混在一起,然后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拒绝多想。一开始我和大家一样以为这是古老的东方智慧,现在我觉得可能是我们的自我意识需求更薄弱。我们要么就是不喜欢反观自身,要么就是在这方面缺乏天分。而也许为什么美国创造了新世界的理由有很多,但我个人觉得,最重要最深刻的原因并不在于制度,而在于自我意识。反观自我,冷酷的分析自我。笛卡尔提出的“我思故我在”——在我看来,这才是西方得以领导世界的根本原因。而我们的思想状态可以说到今天依然是相反的“我不思故我在”,且这样的状态在大国崛起的号角中愈演愈烈……

最后关于“汉语说不好”这一点发表一些个人感想。窃以为,由于民族的落后,导致汉语在很多当下情景表达需要里完全无能,比方说在我们的语言系统里,“现代”和“当代”常常无望地混淆在一起。很多人完全搞不清楚现代和当代的差别。在这种情况下,汉语言的破坏式革新是必然要发生的。那些无法适应这种革新的人——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但历史比一生漫长太多,无法被我们短暂的一生理解的事情也太多……

无论艺术客观的命运如何,艺术工作乃至艺术欣赏在今天已经被迫变成了一个非常专业的领域。那种土匪得天下的艺术观只能通过艺术金融实践——而这样的实践,无论如何地头破血流,也无法获得世界认可。

而此间也许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当我们回望创新的边界, 当我们看着东西方文明最终融合在一起,我们会发现人类文化之路最终居然形成了一个圆形:这是我们居住的地球本身的形状,我们共同的母体的形状。文化倘若有未来, 那也许只有通过离开这地球才能实现。

作者:朱篱

原题:《致丹青老师:关于艺术家的文凭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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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陈丹青:文凭是平庸的保证

我真正的身份就是知青,我真正的文化程度就是高小毕业,中学都没上过。

文凭是为了混饭,跟艺术没什么关系。单位用人要文凭,因为单位的第一要义是平庸。文凭是平庸的保证,他们决不会要凡·高。

世界上的重要艺术家都不是研究生学历,也不是本科、美院附中,有的连高中都没上。凡·高就是个病人,毕加索也没有大学文凭。当今中国,需要文凭,为了就业,得到社会的认可,你就得拿个文凭。

受过小学教育而能做成一些事情的人,太多了;受了大学教育而一事无成的人,也太多了。“学历”与“成就”应是正比,不是这样的。

真正有效的教育是自我教育。我根本就怀疑“培养”这句话。凡·高谁培养他?齐白石谁培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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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真的美术史是什么,是一声不响的大规模淘汰。

你一要肯定自己的感受,感受是很可贵的东西。画出动人的画,凭的是感受,而不是技巧。我画的那个朝圣的小姑娘,那么苦、那么好看,但她自己却不知道——艺术就是这样,凭这一点点就打动人了。

偏爱、未知、骚动、半自觉、半生不熟,恐怕是绘画被带向突破的最佳状态。

常识健全就是基础,素描不是基础,现在的素描教学是反常识的。什么都很重要,但你要说素描最重要,那就不对。一棵树,你能说哪根树枝,哪片树叶最重要吗?

我没有素描基础,不是照样画创作?中国传统绘画从来就不画素描,难道就是没基础了?想当年,我们一起画画的同学中,那些把大卫石膏像画得好得无与伦比的人,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

艺术家是天生的,学者也天生。“天生”的意思,不是指所谓“天才”,而是指他实在非要做这件事情,什么也拦他不住,于是一路做下来,成为他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我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世界上三分之二的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当然,那三分之一就是指活在神州大地上的中国人。我实在不忍享受“水浅”而“火不 热”的生活,遂毅然出国,“受苦”去了——真不好意思,今年年初,我又回来了。我一回来,还在美国的不少中国同行就忧心忡忡诚心诚意追问我:适应么?习惯 么?后悔么?那意思,就是怕我回来又“受苦”。

中国人大抵是惯于取巧而敷衍的,我自己也是如此。而我所见美国艺术家,一个个憨不可及,做事情极度投入、认真、死心眼儿、有韧性,即所谓持之以恒,精 益求精是也。同人家比,中国人的大病、通病,是做事不踏实,做人不老实,要说踏实老实的憨人,中国不是没有,只是少,例外,吃亏,混不开。

放松政治钳制、美学观略略放宽、创作格局稍许多元,是做文化起码的前提。八十年代用过一个词,叫做“松绑”——不少语言真形象,一不留神,实情给说出来。

(处处以留过洋的贵族精神自居的陈丹青公共场合经常是烟不离口,与其洋洋得意以自居的贵族精神相悖)

2,真率是很高的要求。真率也是品德。

我为什么喜欢鲁迅?他骂人、斗争,不买账,一辈子叫板,但是孝顺、善良、心软。西方一些知识分子、艺术家也是,很惊世骇俗,但私下很纯朴、真实。中国这样的人不多,要么惊世骇俗,人不可爱;要么人可爱,却没有骨头、锋芒。

将当今教育体制种种表面文章与严格措施删繁就简,不过四句话:将小孩当大人管,将大人当小孩管;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我一点不关心中国学生的英语如何。我看见大家的中文一塌糊涂。我们千千万万的“好萝卜”如今是英语也不好,中文也不好。

来源:《北京文艺网》

原题:《陈丹青:文凭是为了混饭吃,跟艺术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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